外语培训偶得1
再谈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
傅志爱 官洁瑜 李艾文 姚碧樱 吴素珊（加拿大温哥华翻译工作者）
一．引言
笔者是一群居于加拿大温哥华的专业翻译工作者。温哥华的移民，以华籍占大多数，组合以大陆、香港和台湾为主。由于部分移民不懂英语，对翻译有极大需求。为配合移民的需要，提高办事效率，并避免发生误会。政府机关、医院、以及一些商业机构都提供翻译服务，翻译事业因而在温哥华相当兴盛。作为翻译工作者，笔者经常阅读一些权威的翻译杂志，诸如《中国翻译》，从中学习。《中国翻译》所刊登的文章题材广泛，是翻译学者及工作者的心得结晶。笔者也一直希望能够积极参与、分享及交流。去年有幸拜读万正方先生等发表于《中国翻译》2004年第2期的《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对上海部分著名路段商店和单位牌名等翻译错误的调查》一文，很高兴看到有人指出公众场所英文翻译错误、混乱甚至笑话百出的现象，并不辞辛苦，多方收集一手资料，点出错处，又提出修改意见，贡献委实良多。谨此向万教授与诸位研究生致上最高敬意。笔者虽在北美生活，但在这方面也有实际体验，因此不揣浅陋，谨把部分见闻，加上一些想法。与大家分享。
街头路牌、商店招牌、宣传语、警示语，旅游简介等都是公共场所标示用语，因受时间和空间限制，不便于详读。因此通常以简单、明确为主——英译时当然也要依从上述原则。此外，公共告示语是应用文体，英译须以读者为本，符合英语表达习惯和思维方式，可让外籍人士一看即懂。真正达到对外交流和宣传的效果。要配合此要求，翻译时便要顾及文化差异引起的交际障碍。近年翻译学界提出译者要有“跨文化意识”，便是指译者对源语和目的语两者文化内涵的认识。
笔者选了其中二十一例提出讨论，并按实例的用途、性质分为如下四大类：一、商店招牌。二、标示语和宣传语，三、提示语和警示语，四、旅游景点简介。为方便读者阅读及参考，所涉例句皆以表格形式，按以下次序列出：第一行：中文原文，表格中标为“原文”；第二行：英文译文，表格中标为“初译”；第三行：《中国翻译》2004年第2期《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一文所建议译文，表格中标为“修改后”；第四行：笔者在归纳北美习惯译法后提出的浅见，表格中标为“现建议”。
笔者之所以根据实例的用途分类，是因为考虑到几乎每一实例都涉及多方面的问题，如按照《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一文以错误性质分类，恐会顾此失彼，让读者误以为该实例只有一个问题。
二．实例剖析
（一）商店招牌
商店招牌的翻译灵活度较高，很难一概而论地制定翻译标准，而简单的字面翻译往往不易确切表达原文用意。译名既要符合英语的文化与审美标准，又要让人过目难忘，因此从音、意两方面考虑，效果会最好。
原文
旅游箱包
初译
Tourist case & bag
修改后
Tourist cases & bags
现建议
Luggage
“旅游箱包”译为“tourist cases & bags”看似符合语法，实际上，“Luggage”一词已泛指所有箱包。
原文
化妆品和香水
初译
Cosmetics and fragrances
修改后
Cosmetics and perfume
现建议
Cosmetics and fragrances
香水在此并非独指“perfume”，而是指整个类别的产品，包括eau de toilette，eau de perfume，after shave，shaving balm等。把香水对号入座的译作“perfume”，来能完全表达原义。“化妆品和香水”原译为“cosmetics and fragrances”没有问题。北美大型百货公司的香水部都标示为“fragrances”。再者，各大航空公司飞机上的免税商品目录中用的也是“fragrances”一词。
原文
成人用品店
初译
Adult Shop
修改后
Erotic Goods Shop
现建议
Adult Store/Adult Shop
在美国及加拿大，常可见到“Adult Shop”或“Adult Store”的招牌。温哥华地区商业电话簿把“Adult Store”归纳在“Adult entertainment products and services”一栏下。其实“adult”一词已成为“sex”的委婉语，如“adult movies”、“adult books”、“adult content”等用法都是如此。“成人用品店”译成“Adult Shop”或“Adult Store”即可。另外需注意英文词语的搭配有其约定俗成的规则，“Erotic goods”与英文语用习惯不符，中文的“用品”，英译的相应词不一定千篇一律用“goods”，根据不同情况可有不同的译法，例如体育用品称“sporting goods”，盥洗用品用单词“toiletries”，文化用品是“stationery”，钓鱼用品也可译为“fishing gear”。成人用品店里货品大部分是比较新奇的玩意，要在店名部分提及所售货品，译为“Adult Novelties”或“Adult Gift Shop”更适合，这样可以给读者多一点的想象空间。
原文
米兰婚纱摄影
初译
Milan Bridal World
修改后
Milan Photographic Studio for Brides
现建议
Milan Bridal Studio
婚纱摄影实际上是拍结婚照的地方，摄影的对象并非只是新娘一人，在北美一般称为“bridal salon”，“bridal studio”等。还有提供与婚礼相关的其他服务，如“bridal gallery”、“bridal boutique”、“wedding shop／world”等也很常见。如上所述，翻译商店名称时，由于含有广告性质，发挥空间较大。笔者在此只提供了较简洁而忠实于原文的“Milan Bridal Studio”。其实，更有创意的译名还很多，温哥华就有一家叫“Marry Me Bridal and Evening Wear”的婚纱店。
原文
真丝大王
初译
Silk King
修改后
Premiere Genuine Silk
现建议
Silk King
作为商店名称把“真丝大王”译为“Silk King”未尝不可。直接把“大王”译为“King”早有先例。在加拿大有家当地人开的床垫店叫“Mattress King”，还有家喻户晓、分店遍布全球的美国快餐店“Burger King”。
《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一文建议的“Premiere Genuine Silk”，其中选用“Premiere”一词不知道是否有特殊用意，但如果是指“质量最优等的真丝”，那“Premiere”应改成“Premium”。根据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Premium”解作优质的、高级的，如“premium product”，“premium vodka”等，“Premiere”却是首位、首要的意思，例如首演，或指在戏剧、舞蹈中扮演女主角者。两词虽然字型和字义都相似，但实际意义和用法却不一样，绝不可混淆。但作为店名，“Silk King”比较简洁鲜明，而“Premium Genuine Silk”可以加在店名下面，进一步说明店内所售货品内容。
原文
银狐美容美发中心
初译
Silver Fox Beauty and Hair Design Center
修改后
Yinhu Beauty and Hair Design Center
现建议
Silver Fox Beauty and Hair Salon
笔者同意fox隐含有狡猾、奸诈等贬义，A sly old fox是形容诡计多端的人，童话故事里的狐狸永远是反角，但“fox”也是时髦迷人的女郎（美俚）。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就同时列出这两个用法。笔者曾就此向英语人士请教，得悉男士之间交谈时，以“fox”形容某女士，意味着被其吸引兼有倾慕之意，绝对有褒无贬。此外，“中心”不一定千篇一律，对号人座地译作“Center”，“Salon”在这里更为达意。笔者认为，音译应在别无他法时才使用，既然狐狸也有美好的一面，不妨给它一个机会。
原文
喜洋洋休闲中心
初译
Fortune Rest Center
修改后
Fortune Recreation Center
现建议
Fortune Spa
北美的“Recreation Center”一般是指体育运动场所，而且多是大型公共康乐设施，提供各种运动、健身服务。近年来，国内各地出现的“休闲中心”提供的是洗浴、按摩、美容等服务，更接近于国外的“Spa”。唯一要在此说明的是国外的“Spa”顾客多为女性，而国内的则男女均有，且服务项目更多元化。这个例子带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店的专名“Fortune”与“喜洋洋”看不出有什么关联．是翻译错误吗？笔者在这里无法确定。商号或品牌的中英文名字不一定要互相对应，香港汇丰银行的英文名称是“Hong 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从“喜洋洋”到“Fortune”，可能根本就不涉及翻译过程，只是店主替休闲中心另起英文名称而已。所以，做这类翻译工作时，最终决定，还是要看客户的喜好。因此笔者建议保留专名部分，就译为“Fortune Spa”。
原文
上海烟草集团名烟名酒店
初译
Famous-Brand Tobacco & Wine Shop Shanghai
修改后
Famous-Brand Tobacco & Liquor Shop Shanghai
现建议
Shanghai Tobacco Group Brand Name Tobacco & Liquor Store
“上海烟草集团名烟名酒店”的原译问题并不单纯在于“酒”一词翻译不当。首先”famous—brand”实际上是中文的直译，“名牌”比较地道的英文说法是“designers”，“brand name”，例如“designer shoes”，“brandBarite items”。最重要的是，翻译商号名称时，须先查看是否已有正式的英文名称，如果已有，便必须沿用，千万不能随意翻译，以免引起误会，甚至法律问题。笔者在网上查知上海烟草集团的正式英文名称是“Shanghai Tobacco（Group）Corp．”，于是建议把店名翻成“Shanghai Tobacco Group Brand Name Tobacco＆Liquor Store”。
（二）标示语和宣传语
翻译商店招牌中说明业务性质的标示和宣传用语时，必须要弄清楚在英语国家是否已有约定俗成的用法，绝不可以望文生义。在处理中国特有的事物或表述方式时，要以译文为重点，让读者一目了然，当然，为了引起读者的好奇心而采用特殊的翻译手段又另当别论。
原文
羽绒被现场充绒
初译
Made to order down quilt
修改后
（无建议）
现建议
Down quilt filled while you wait/Down quilt filled on site
北美有很多“…while you wait”的营商手法，如“Oil change while you wait”、“Shoe repair while you wait”。是强调服务快捷，替顾客节省时间，也有顾客在旁边观看，以确定服务质量的情形。此处中文似乎上述两种意思都有，因此可译为“Down quilt filled while you wait”。如要紧贴原文，也可考虑比较保险的译法“Down quilt filled on site”。
又原译文“Made to order down quilt”初看时，确实有点文不对题，但细读后却又看似有其道理。羽绒被现场充绒，被中羽绒要充多少，可随客人要求而定，故英文有“Made to order”之说，这当然是笔者的推测，但假若当真如此，便说明另一道理：商店的标牌，中英文不一定是对照翻译，也可以各自对其目标读者传达不同的信息。尤其涉及中西文化思想有巨大分歧时，这不失为一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原文
任点任食
初译
All you can eat
修改后
Making orders as you wish
现建议
All you can eat
“All you can eat”在北美是很常见的餐馆标牌。“Making orders as you wish”是每个顾客在餐馆进食时必然的自由，并不能反映“顶饱吃”的意思，更达不到以“数量”来吸引顾客的目的。
原文
物价计量信得过单位
初译
An enterprise believable in price and measure
修改后
An enterprise reliable in price and measure
现建议
A business providing honest pricing and measurement
“物价计量信得过单位”这样的概念很中国化，任何直接翻译都很难表达清楚。外国有些机构提倡企业注重服务质量（包括合理物价计量），能成为这些机构的会员，或获得他们颁发的嘉许状，等于企业的服务质量得到认同，对顾客来说便是信心的保证。美、加有类似的机构，如“Better Business Bureau”，香港也有“香港优质顾客服务协会”。如果知道授予商号如此标牌或身分的是哪个政府部门，在此基础上译为“Certified Member of...”／“Member of…”／“Listed with...”，Best Business Practice）便会更妥当。
原文
科技密集区办公室
初译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nse Zone Office
修改后
Offi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Intensive Zone
现建议
Offi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Zone/Park
北美以区附工业性质定名的地方到处可见，如“Hi-Tech Park”（科技园）是科技密集区，“Industrial Park”（仓库区、工厂区）便是仓库、工厂密集区。由此可见，“密集”一词不译。其意思也已经表达出来。此外，“区”在此译为“Park”，比“Zone”更为准确。
（三）提示语和警示语
一般而言，公共场所的提示语、警示语，用词比较婉转含蓄。中文的相应用语往往具有更强的权威性，信息相对比较直接和显化。英译时如果直译，读者会觉得语气过于严厉，引起反感。因此，翻译时要特别注意。
原文
所有商品不讲价
初译
All fixed Prices．No Bargain
修改后
All Fixed prices．No Bargaining．
现建议
Fixed Prices
“所有商品不讲价”从意义上来说，译为“Fixed Prices”或“No Bargaining”都没有问题，两者皆用，显得臃冗。从用法上来说，“Fixed Prices”较为含蓄、得体，隐含了对顾客不要议价的要求。
原文
请勿携带外食进入食用
初译
No food
修改后
No food to be brought in
现建议
No outside food，please.／Consumption of （店名）foods only.
“No food to be brought in”只表达了“请勿携带外食进入”的意思，那是否刚从超市购物出来的顾客不能光顾这餐馆？因此，笔者建议使用“No outside food，please.”。如果知道商号名称，译为：“Consumption of（店名）foods only.”，会更委婉、含蓄。
原文
购物时辨明真伪，购物后请保存发票。
初译
Please made correct judgment on the goods when purchasing. Always keep the receipt for any claim.
修改后
Please make correct judgment on the goods when purchasing. Always keep the receipt for any claim.
现建议
Please verify authenticity of merchandise before making purchase and keep all receipts.
此句原译文并非仅是一个小小的语法错误。“Make correct judgment on the goods”偏离了原文“辨明真伪”的意思，英语读者从译文中得不到“货物可能有假”的信息。此外，购物时“保存发票”的原因人所共知，没有必要另加说明。
原文
请勿跟随黄牛到市场外交易，以防不测。
初译
In order to avoid any eventuality, please do not follow profiteers to deal with them at out of market.
修改后
In order to avoid any undesirable consequence (being cheated), please do not follow profiteers to deal with them at out of market.
现建议
For your own safety，do not leave the market to deal with scalpers.
原文所用的“黄牛”英译应为“scalpers”，“profiteers”泛指投机谋取暴利者，而“scalpers”是转手倒卖的人，尤指倒买戏票者，两词明显不能交替使用。这两个词的用法，商务印书馆《新时代汉英大辞典》和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有详尽说明。
这条目看似简单，但笔者却花不少时间来回推敲，关键在于句法处理如稍有不当，读者可能误会。可以在市场内与黄牛交易，只要不到市场外交易便可”。笔者现建议的“For your own safety，do not leave the market to deal with scalpers.”虽则尝试把市场内与外的对比缓和，但仍未能完全解答是否可以在市场内交易的疑问。为何紧贴原文翻译，英译时会引起此疑问？原因是在美、加，此警示语仅需用这句话表达而已：“For your own safety，stay away from scalpers.”。如果该区的黄牛情况特别猖獗，也可加上“warning”一词在前加以强调，再加以阐述，然而有些读者会误解，以为可以与黄牛在市场内交易。其实，这是地道的英语说法，可惜从翻译的角度看，此译法有“不信”之嫌。这是笔者五人未能取得共识的另一条目，希望读者赐教。
原文
地铁内严禁携带易燃易爆物品。
初译
No carrying combustibles and explosive in metro.
修改后
No carrying combustibles and explosive in metro.
现建议
Flammable and explosive substances strictly prohibited in Metro.
“Combustibles”纯指可燃烧的物料，如纸、棉布等，“Flammables”则指易燃物。“Flammable”与“Inflammable”两词意义基本一样，但在北美一般运输危险物料的车辆标示牌多用“Flammable”，是避免有人把“Inflammable”误解为“Flammable”的反义词（如“complete”与“incomplete”是反义词）。此外，“严禁”一词在原译文中也没有完整译出。
原文
请走侧门
初译
Please use side door.
修改后
Please use the side door.
现建议
Please use side door.
标示语言有如文章标题，冠词常被省略。
（四）旅游景点简介
旅游景点简介的英译在处理内容时可有一定的灵活度，特别需要考虑中外文化的差异，尤其是中国人熟悉的旅游景点，外籍人士可能一无所知。再者，因为中外思维方式的不同，侧重点也可相应调整。至于语法方面，必须摆脱中文此类文本常用的遣词造句方式的束缚，重组句子，以符合英语的表达习惯。
原文
逛南京路、游外滩，不要错过地下礼品风情街，向后走十五米
初译
No missing when you wandering about Nanjing Rd. & The Bund, there must be some girl suitable for you! Go backward for about 15 meters.
修改后
Don't miss the underground gift street when wandering about Nanjing Rd. and the Band! Just 15 meters back．
现建议
Be sure to visit our underground gift and souvenir plaza when strolling down Nanjing Road or the Bund. Walk back 15 meters．
此旬中“逛”和“游”都不能译作“wandering”，较为合适的是“strolling”、“touring”或“visiting”。语义相近的词语之间常有微妙的差别，“wandering”有负面含义，所指动作通常是懒洋洋、无目的（见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的《英汉详注词典》），有如流浪者、街童等。但游客在街上逛、游的目的是观光购物，因此“逛、游”可译作“visiting”。“风情”一词较难译出，但纪念品是旅客回家后用来留住旅游地风情的办法之一，而礼品风情街不外是卖礼品、纪念品之类的购物区，“souvenir”当可表达此意。“Be sure to visit…”是逆向翻译手法，用肯定语法表达，更有说服力。
原文
1998年，虹口区人民政府决定把多伦路建为“名人文化街”，再现二三十年代上海的人文风情。
初译
In 1998, the People's Government of Hongkou District decides to reconstruct Doulun Road into a "street of famous cultural persons" and reappears the fashion of culture and humanity of Shanghai in 1920s and 1930s.
修改后
In 1998, the People's Government of Hongkou District decides to reconstruct Doulun Road into a "street with famous cultural celebrities" relics and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in order to reproduce the human culture of Shanghai in 1920s and 1930s's Government.
现建议
In 1998，the Hongkou District People's Government decided to rebuild Duolun Road to restore the landscape of Shanghai in the twenties and thirties where Many literary masters once lived and worked.
在《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众多条目中，这是笔者认为最富挑战性的一条。难度在于如何准确地翻译“名人文化街”。尽管已有很多英语旅游指南把“名人文化街”翻成“Cultural Celebrities Street”或“Street of Cultural Celebrities”，笔者认为应该还有改善余地。首先，cultural celebrities是文化名人，不是名人文化。再者，虽然“celebrities”是指名人，名流，但用来形容文化人，有俗化之嫌。我们不可以把鲁迅、郭沫若、茅盾等文学巨匠称为“celebrities”。
根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多伦路文化名人街开发办公室”网站提供的资料，笔者认为可把名人文化街拆开翻译：分为街的特色和街的背景。前者指街上的景观及内容，具浓厚的文化色彩，并非一般的商业购物街；后者指名人背景，突出曾以此为家的多位著名文化人，进一步提升街的文化成分。文化在这里不是形容名人，而是形容这条街，所以Street of Cultural Celebrities不能成立。笔者也曾考虑向Hall 0f Fame名人堂借镜，译为Street of Fame and Culture，Cultural Street of Fame，Walk of Fame and Culture等。但最终还是觉得不能摆脱好莱坞式名人榜的意味，因此笔者五人始终无法对此条目意见一致。环顾欧美国家类似的旅游胜地，例如美国纽约市曼哈顿区作家、艺术家等聚居的“Greenwich Village”，法国巴黎市北区艺术家集中的“Montmartre”，英国英格兰中部莎士比亚故乡“Stratford—on-Avon”，这三个旅游热点都仅以地方名称命名，并没有加入描述性的文字作为名字的一部分。“多伦路名人文化街”是否也可以暂译为“Duolun Road”，同时在简介部分加入“where many literary masters once lived and worked”以作弥补？笔者在此亦未能提供一个自己满意的英译，希望各位读者指点赐教。
原文
（世界著名饭店上海锦江集团和平饭店）和平饭店北楼前身系华懋饭店，建于公元1926年，并开业于1929年。公元1956年3月8日更名为和平饭店，曾被维也纳世界著名饭店组织评为91-92、93—94世界最著名饭店。
初译
The north building of Peace Hotel was the former Cathay Hotel, built in 1926 and opened in 1929. The hotel was selected the 1991/92, 1993/94 Most Famous Hotel in The World by the Most Famous Hotels in The World Organization in Vienna．
修改后
The north building of Peace Hotel was the former Cathay Hotel, built in 1926 and opened in 1929. The hotel was awarded the 1991/92, 1993/94 Word Most Famous Hotel by The World Famous Organization of Vienna．
现建议
(The world-famous Peace Hotel Shanghai Jin Jiang Group) The north building of the Peace Hotel, the former Cathay Hotel, was built in 1926, opened in 1929 and renamed the Peace Hotel in 1956. The Hotel was rated "A Select Member" in 1991/92 and 1993/94 by the Vienna-based organization "The Most Famous Hotels in the World".
这里最棘手的是如何翻译组织名称“维也纳世界著名饭店组织”和名衔“世界最著名饭店”。如前所述，翻译专名时，必须先查看是否已有正式的或已沿用的英文名字，而且由于是个国际组织，名字以及有关的称谓都以英语为本，因此在英译文里，更不能随便跟着中文倒翻（back translate）。试想，如果外国编写的中国旅游指南出现“China Travel Services”（中旅社）译成“中国旅游服务”的情况，岂不怪哉？笔者几番搜索，终于从网上找到该组织的英文名称：“The Most Famous Hotels in the World”，是以维也纳为基地的一个全球性的独立组织，使命为评选富传奇性、有历史价值的饭店，而被该组织评定为著名饭店的，都称为“Select Members”。值得注意的是在中文原文里，组织名字的中文名字虽然少了个“最”字，但由于中文名字只是翻译，故仍以组织的正式英文名字为准，笔者并在译文里补充了“Vienna based”，说明该组织仅以维也纳为基地，而非属于维也纳的组织。
“上海锦江集团”根据网上资料显示，英文名称是用汉语拼音拼写的“Shanghai Jin Jiang Group”；汉语拼音规范是以词为单位，“锦江”应拼写为“Jinjiang”，但该集团既然如此定名，且沿用已久，笔者不能擅自更正，只有沿用“Shanghai Jin Jiang Group”。
笔者为整理内容，把提及年份的几项资料用短句并列，（同意3月8日可省掉）这样结构比较严谨。
三、结语
语言和文化不可分割，而中英两种语言各有其独特的语法和文化内涵。尽管译者精通中英两种语言，如对英语国家的社会背景、人民的生活型态，思维方式等认识不足，在翻译时无法透彻了解文字里蕴含的文化信息，便不能有效地把来源语信息完整译入目标语。以上的实例剖析已清楚显示译者的跨文化意识何等重要。
笔者在北美生活和工作多年，时刻关注一切与文字有关的事物，每有不理解处，除与同业交流外，如在中译英遇到难题时，会勤于向本地英语人士请教。在英译中时，如对当地情况未完全了解，也得向有当地背景人士查询。举例说，来自香港的译者，在翻译台湾文件时，就需要做大量资料搜集。由此可见，即使在使用同一语言的地区，文字里蕴含的文化信息也不尽相同。再者，语文是有生命、不断蜕变的个体，笔者深深体会到学无止境，必须与时俱进的道理。最后再要强调的是求证的重要性，唯有细心求证才可避免混淆、出错。
在此笔者综合共同体验和意见，对《必须重视城市街道商店和单位名称的翻译》一文的翻译实例提出一些浅见，旨在抛砖引玉，向国内的翻译工作者学习，希望国内专家不吝赐教。笔者在尝试翻译这些实例的过程中，深感翻译任务艰巨，特别是在处理一些中国特有的事物或表述方式时，虽然勉强译了出来，但自知尚有改进的余地。因此本文提出的建议仅供大家探讨，欢迎批评指教。
